-伏鶴司-

高亮,你要取关我就别关注我谢谢。鹤丸是我夫君_(:з」∠)_大概是個新人文手,十分杂食但每对都可逆不可拆(有些也不能逆!),略洁癖。養成中,請多指教。

#聂曦1 雪落无叶柳,动谁人心弦?

“蓝涣。”
蓝曦臣脑中一恍,墨笔下柳字颤做一缕乱烟。
自寺庙回来,聂明玦和金光瑶的棺被封入金麟台蓝曦臣便常听见一个声音唤他的名字。这个声音像是他大哥的,也像是他三弟的,说到底,事情败落成这般地步也不全无他的责任。过往种种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
摇摇头,放下毛笔在屋里点上一柱香,香烟袅袅直升,竟比他的字还好看。合上窗,蓝曦臣出了房。雀儿在枝上蹦跳,却没什么吱叫,阳光正好也忘了正是冬季。蓝曦臣拢了拢披风,乍被太阳欺了眼,实则还是寒风凛凛。
蓝曦臣在云深不知处闲逛,凉风吹得他渐清醒了,一路泽芜君听来,笑意也回到脸上。
“是忘机?”
“蓝涣。”
!?
蓝曦臣一怔,刚才那一声是蓝忘机吗?
“哟!泽芜君!”
那一抹清淡的亮色背后窜出个调皮蛋子来,自是魏无羡了。
“魏兄也在。二位何来闲心此处,难得,今天忘机心情看着这么好。”
“嘿!闻说金凌今日要摆宴请民,想不到这小子挺会搞事情的。思追他们都被邀了去,我也算普通老百姓啊!去蹭个饭呢?”
魏无羡挽着蓝忘机,好像他蹭饭蓝忘机跟着理所应当,莫问一二了。
蓝曦臣本也不知道去何处,一听金凌才想,金家他确实也想去的。
“我也拟去的,正好同行!”
渠渠金麟台,此见只觉清冷。还有些白缟挂在侧殿,不敢张扬甚么,毕竟金光瑶与当年夷陵老祖的名声不相上下。此言不甚多说,既来了也不惹事,了却心意便是。
直至遇了金凌他们,蓝曦臣才与忘羡二人分手。金凌泽芜君两见愣是双双尴尬,不晓得该讲些什么,蓝曦臣要不要说些喜登家主之位的客套话,金凌要不要有点家主风度御行。
“忘机和魏兄留此处帮忙吧,看着点小辈做事不出乱子。你晓得的,我不善同小辈们融洽,坏了他们乐趣怎么好。”
这一听便是胡话,泽芜君比含光君要亲近他们许多,但无需言传孩子们便明白了长辈的用心良苦,让凌曦二人不苦陷窘境。他想去某个地方,也许能悄悄拜一拜。
天冷,无花无草也无牡丹,金麟台金碧辉煌,素衣泽芜显得突兀。他向着戒备森严那处去,长发吹的有些乱,手却只攥着衣袖。
“蓝涣,你可来了。”
这还没抽身多久,那身着黑衣的、肩宽身壮的人被一团金星雪浪簇拥着出现在他面前。
好似幻象。
“忘机!”
他急急唤身后尚不远的人行,却只看到他们狐疑的眼神。
然,是自己思绪太重,走了眼。想也他们的魂魄肉身皆被锁死,怎会看的到。
蓝曦臣径直走过那片牡丹,也没多分一点眼色上去。
“咨,竟不听大哥唤你了?”
蓝曦臣意乱心烦,早知会如此,却执意来。回他话也罢,总是没什么害的。
“二弟哪里敢,只是犯了错事,当惹恼大哥,怎好再…”
蓝曦臣侧头看了那人的眉眼身形,当真与大哥一模一样,若不是亲眼瞧见大哥那幅狂尸被押入棺中,他定要以为此番是在金麟台巧遇大哥,大哥实则未亡。话尾梗在喉咙,再说不出来。
“你有何错?”
蓝曦臣两眉紧蹙,这幻想如此真实,满脸写不尽的闵沋。
“二弟既要谢罪,何不给大哥奏一首清心乐。”
说完聂明玦自顾扩开步,蓝曦臣犹豫着是否要跟上,上好材质的白布被他捏的起皱。
蓝曦臣还是跟了去,他只摆下琴,兀自奏来,其当给自己静心。
聂明玦就坐下他身侧,一伸手就能将他整个楼了去的距离。蓝曦臣指尖颤了颤,走了几个音调,也忘了发力,越是慌,草草结了一曲没什么精华的清心曲。
“二弟,乱啦。”
本不精此艺的聂明玦竟听出了,虽不知到底哪里错,但知道这不是他的琴技。
“大哥大哥!不去管三弟了,消消火!曦臣给你奏琴。”
蓝曦臣强拉他坐下,琴音舒而脱脱兮,似黄鸟悠悠鸣,似谷鸟咕咕息,又似薄霜卷地,添睍睆,点喓喓,止火刚好。
“大哥,可好?”
聂明玦揉揉颞颥,显然是平息许多。
“金光瑶那臭小子,有你一半清明便好了!”
“大哥莫怒了,三弟也是受尽世人唾弃心中仍旧,他对我们两兄弟也是诚心,好好疏导就无事了。展矣君子,实劳我心,继又清心明目,何必自引自愤,烦我又劳啊?”
“噫!怎的,为大哥的事烦还不乐意了?”
蓝曦臣刚要开口,金光瑶就插了嘴。
“二哥,那句‘展矣君子,实劳我心’用错了,那明是妇人思念丈夫的。”
“呔!你还敢回来!如何?我二人兄弟情深胜夫妻,无不妥!”
金光瑶腆着脸笑,直说“是是,大哥饶我吧!”
“展矣你成君子,也实劳我心啊!”
“是是,三弟这就去修成君子,好让大哥不烦心可行?”
“不吃你俏皮话!”
蓝曦臣却是被二人又谈笑风生引的乐,轻轻奏乐助兴,便了了。

“当我听了你多少次琴?”
须臾。
“大哥…你莫来恼我了…”
蓝曦臣抓着弦,想着那时自己五次三番阻了聂明玦杀意,却未好好想想如何调解了。若是他稍做心思,或许如今便是聂蓝金三人坐此弹琴饮酒,小辈们只需玩乐,无需年幼担重任;民众也能享安乐,不忧鬼神惶恐,没那么多流言蜚语,处处闻啼鸟,皆是一派好风光……然他并无多做事,只怪大哥心魔,过袒金光瑶。
“若不是我如此无用,便不会落得此地;若你义弟是别人,他定比我考虑周到…”
凉风打他脸上,竟要催他泪下。
“你不也说三弟那小子被世间言语道断太多,我当是粗鲁就戳他痛处,这我落的什么处地我自己修得,三弟同是,你好好活了,本也咱三兄弟属你最知理本分。”
“然…?”
蓝曦臣两鬓长发落了,遮了他的脸。
“知理如何……不也救不得混沌中人。”
“你叫大哥怎说!晓得我文书不精,刻意刁难?反正你就是大哥心头好,优秀!”聂明玦只激动的抓住他手臂,动作后才心中一声叹,自己火气果真是大,怎的就又着了?
蓝曦臣只坐着,外头飘花,自是残败的花了,飘来,还催了雪。金麟台不仅落花,还落雪,雪虽小,但这副晴雪也是难得了。凉薄里暖,暖里凉薄,雪花白的刺眼,光太强了,迫人注目它落在叶上弹在枝上溶在地上。忽来了雪,聂明玦想伸手去接,但又不肯松了蓝曦臣便放弃了。生前从不曾好好抱过他,到死了才想着,聂明玦从没想过自己竟能温柔成这样,生前若是与人言语不和百劝不依怕只是要动刀子,哪会想别的法子。然蓝曦臣若是乱了,心中魔谁驱?他是不一样的。
晴空下雪,当是奇了,就同聂明玦突然出现一般。
“蓝涣,这雪,落了地,就化了。”
他拥过蓝曦臣埋在胸口,雪花搭上无叶的柳条,吓它恍然左右轻颠。
“何不这样,该去便去了,物是人非。大哥看不得你心乱。”
蓝曦臣屋里的窗被吹开,雪团熄了他的香,落了的寖湿他的纸。
“无事了,涣儿,你何时错?” 那双向来只挥刀斩鬼的粗糙的手抚了抚他后脑。
如决堤般,年少当家的蓝曦臣第一次落了泪。
用心良苦了,大哥…大哥……
待泽芜再度清醒,只若方才无任何事发生一般坐回了卧房的桌前,有没烧完的香,开着的窗,和满是水渍的纸。
一切如幻象一般,自己到底去没去过金麟台竟也分辨不清了。抚着纸上水渍,嘴角莫名轻扬,心中也如落了磐石,只觉寒风也是吹的清爽。
只有在大哥怀里,才能哭出来、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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