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鶴司-

高亮,你要取关我就别关注我谢谢。鹤丸是我夫君_(:з」∠)_大概是個新人文手,十分杂食但每对都可逆不可拆(有些也不能逆!),略洁癖。養成中,請多指教。

别丝桐

上.

还是那5个人,还是那间酒居,却再没有曾经的热闹,总是多话的黄濑凉太静默不语,爱闹着要食物的紫原也安静的站在一旁。赤司坐在茶室,碗里的抹茶早已磨蹍得所剩无几,可赤司却还紧盯着茶碗,细心地研磨。这抹茶,是那只妖最喜欢的食品。

“他……”

“不会回来了!”赤司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下了,抬起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去。

“赤司,你……”绿间打破了这沉重死寂的气氛

“……战斗,受伤,死亡,这乃兵家常事。更何况他是妖,我是阴阳师,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你们不必安慰我。”

黑子哲也再纯净,也不过是一只本性恶劣的妖罢了。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做我的事情,你们就偷懒吗?!”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赤司严厉的本质并没有改变。明明前几日还见到黑子的,怎么现在却无影无踪了?

明明约好回来一起磨抹茶、下将棋,怎么就默不作声的不在了?

赤司扔下手中的茶碗站起,微微虚起异色的双瞳,看着窗外灰蓝的穹顶和纷飞的白雪——好像他的发色。

初次见面时,赤司并不友好。他本安静的坐在廊道,品读着幻术相关的著作,精益求精地想要提高自己的学识。不经意抬眼,却看到走廊的尽头多了一抹与满园紫藤不相宜的灰蓝。

那是一个春日,紫色迷雾中,绿间和青峰带回了一只“雪男”。虽然大家都是阴阳师,可对这只妖却格外地友好。闻讯而来的黄濑,则更是兴奋激动地与他攀谈。待客厅里还有许多客人在喝酒,絮絮声掩盖了赤司轻敏的脚步。众人都以为赤司此刻不在酒居,便放开了胆子带着妖在酒居里四处参观。

“啧!”

十分嫌弃的咋舌,好像被黑子经过的地方都染上了污泥似的。

只露出了一角的、微微晃动的细腻发丝,尾端如同雪天里的白雪,向上则是晕开的灰蓝。隐约可以听到他的主人平静如水,却又无限温柔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虽然我看起来年轻,可却已经活了几千岁了,哈哈。”

那是一个春日,紫色迷雾中,藏掖着赤司的红发。

妖中最美,及其罕见的雪男……今昔,终于,见识到了!

赤司从不会因美色而动摇,但这次,这只妖的美丽,却让他发自内心的沉迷。虽然还是会认为他内心污秽,还是会对他是妖的身份感到厌恶,但外表的完美,是不可否认的。

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呢?

画符念咒,施行幻术。笃然,画满神秘符文的白符出现在黑子周围,均匀迅速的旋转着!霎时,天色大变,云雷聚集,满座宾客大声失色,惶惶逃走。紫藤失去了阳光的眷顾而变得灰暗。在黑子身边着急解法的四人也因为突变的情况手忙脚乱。而黑子,面对这可能夺去他性命的法术却毫不惊慌。清澈的眸子看向了躲在一旁的赤司。

………………

“……司,赤司!”

二中传来绿间的呼喊,惊觉,周围以恢复了原样,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

“方才那妖做了什么!”赤司质问周围的人,伸手揉揉有些发懵的脑袋。

“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小赤司你刚才突然就怔在这儿了,法术也停下了。”黄濑为黑子辩护着,因为黑子着实什么也没有做。身为阴阳师的他们对于妖怪的作为是可以清楚察觉到的。

黑子应声走了过来,仰望着赤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靠上了赤司的额头。

“没事吧?”

再次对上那双眸子,妖怎么能有这么美的双瞳!如晴天里的碧空,如深涧中的潭水……那么空灵,那么透彻。还未被碰到,赤司一把抓住了黑子的手,用力的攥着。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很讨厌妖吧!失礼了。”

“你……”

“嗯?”

“好美。”赤司这么想着,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我叫赤司征十郎。”说完态度不好地甩开他的手,拂袖而去。一阵,便传来古琴的悠扬,可却听出了演奏者紊乱的心绪。

“妖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在往常的猎捕行动当中,赤司常常这么说,今天,却意外地在这个名为黑子哲也的妖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征君,征君啊。”黑子哲也喜欢这么叫他,虽然赤司说过这样显得太过亲密,不要这样称呼,可黑子却依然固执地唤着“征君”,然而赤司除了皱皱眉外,也没有其它危险的动作。黑子喜欢抹茶,赤司喜欢黑茶,黑子来时总会带些茶叶,用一手娴熟的茶艺,为赤司小斟一杯。若是微微点头,那便是觉得极好了。阴阳师熟稔一切风雅之事,琵琶、笛子、古琴、和歌、汉诗、香道、茶道……样样都须涉及,而其中的古琴和茶道,便是赤司最精通的了。若是赤司觉得今天的茶好,黑子也会要求他为自己磨一碗抹茶;为了更加融入赤司的生活,甚至和绿间学习了将棋;时不时也会去修修紫藤的枝,掸掸叶上的灰。作为一个本应充满浊气的妖,却意外的清爽,阳间的花鸟鱼虫都毫不畏惧地依偎着他……即使黑子是妖,可赤司的威严儒雅却深深的烙印在他心里,领导者的力量,那么美丽、那么强大。可无论怎样,黑子是妖,还是一只及其罕见妖,是与人类与阴阳师与这周围一切阴阳两隔的妖,是不被赤司善待的妖……

自第一次见到赤司后,黑子便常常光顾这间酒居,赤司也不会再为此大动肝火,反而十分赏识他的茶艺。

眼前好像出现黑子斟茶的样子,鱼旨一样的皮肤,灵巧的手指,一碗茶泡好了,黑子双手呈上,那双最中之最的眼睛,也从垂下碎发中重又显露。赤司想的有些出神,思绪随之飘走了,指法也跟着乱了。

“我这是怎么了……”

琴弦再次崩断了,狩衣上沾了许多紫藤花瓣,赤司却无心去打理了。

微闻有索索脚步声。

“谁!”赤司向紫藤架望去。

黑子将头从密密的紫藤架中探出,嘴角没有什么弧度,眉毛也自然地舒展着,但赤司却看出他的神情里带着无辜。黑子的手里提着两串紫藤,蜜蜂嗡嗡地围着他转。

“说吧,为什么摘花。”

“不是我,是客人的孩子。”

赤司并没有再说什么,拉上新的琴弦,继续开始弹奏。这次便心平如水,完全沉浸在了乐曲中。

淡雅的、抒情的、平缓的、古朴的……赤司的曲风一成不变地充满了古典韵味,也充满了严肃。感觉花香离自己好像近了,赤司缓缓睁眼,紫藤的花瓣挡住了视线。

“你……!!”

“征君这样很好看。”

那两串紫藤被黑子挂在了赤司的发间。

“你不要太过分了。”

赤司的言语冷冷的,花儿被无情的扯下。这几月来,赤司对他的宽容简直不可思议,这样的态度才称得上是平时那个赤司。

“你要记住,你是一只妖,我是阴阳师,在我们身边你是随时可能丧命的。”

坐在古琴旁的黑子默不做声,只侧头看着赤司。原本平静下来的心,似乎又漾起了波澜。

“征君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黑子淡淡地说道。

“绿间君他们告诉我说,你从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妖,因为你觉得它们不配。”

赤司微微皱眉。

“我的命令是绝对的!放肆。”

“征君没有把我当做妖看对吗?”

赤司有些微怒,挺直的脊背有些僵硬。

“只要我穿着狩衣,就时刻准备好狩妖了。”

赤司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子,又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烦躁不堪!妖孽!这是何等妖法!

“啊…果然我还是觉得他很漂亮”

放松了身子,赤司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这么想了。

空灵的眼眸啊,当初吸引他的,就是这双无暇的眼睛。

“怎么了征君?”

花瓣,落许许…………

“可惜我是妖了,不然征君一定会待我好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眩晕的感觉呢?为什么我会对区区一只妖手足无措?啊,因为你长的漂亮……不对,因为我……

赤司携起自己的古琴,话也不说离开了。

第二天黑子没有来,黑子一定是为自己昨天说的话而意识到危险了吧!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来了,一定与这个日子无关!今天是个对阴阳师来说重要但也危险的日子。与黑子往来了几个月,突然消失了,还是有些不适。心中杂夹着遗憾——亲手放走了一只妖,还有失落——无法再见如此的绝美。

夜幕已至,窗外刮起了狂风,紫藤架倒了,牵引着晴天娃娃的白绳断了,酒居门上挂着的招牌也无力地摔在地上。

“啧。”

赤司“啪”地甩下手中的毛笔,打开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房门,向正堂走去。身上的狩衣从没有褪下过——只要我穿着狩衣,我就准备好狩妖了。

“走了!”

对着还在欢言的四人命令到。

“我就知道赤司不可能不去这样的大围捕嘛!!”

很久没有锻炼筋骨的青峰干劲十足地大喊着,熟练地召唤出众式神,保护阴阳师们在风中安全前行。

气势磅礴地阔步向前,赤司率领着最受人瞻仰的阴阳师,前往参与阴阳师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狩妖行动。来自于他们最敬信帝王的命令,消除阴间的魑魅魍魉,夺下魑魅魍魉之主的首级。

虽然坚信黑子哲也一定只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默不作声地离开,但这沉重的气氛却仍然揪起了赤司的心,黑子哲也你没有死吧!……哲也……脚步迟疑了,赤司想的不是自己的帝王,不是魑魅魍魉的首级,而是那个他一直排斥着的黑子哲也。……知天地,晓阴阳,明是非,却完全不了解自己,不了解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什么……仅仅只有为帝王鞠躬尽瘁,辅政斩妖吗?

走出那片世外桃源一样的酒居,赤司一行人眼里便已是阴阳师与众妖的战火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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